Louis. 2008-7-6 18:44
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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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b]二零零八光怪陸離。[/b]
“香煙太淡。”
她的眼睛被熏成暈眩的紅。
她用掌心將玻璃被子裏的水蒸汽一下罩住,封鎖在杯子裏,看他們在杯壁上留下的淚痕。陽光在酷東瞬間就從窗簾邊開始遮蔽視線。
她褪去衣裳,對著纏綿的陽光爬上床,將被子蓋的嚴實。
她在他的耳邊呼著沉重的氣息;她對時間說,再見。
他不願意再去描寫眼前,或者用他的相機記錄一切。
他只聽見平淡一句,再見。於是他說,再見。
他發現簡短的兩個平常而樸素的字變成抨擊心靈的東西。
她說,我似乎是愛著的。卻仿佛是在巧合的地點遇上巧合的人,所以即使是愛著那也只是巧合。
他說,是。我可以以為我也是愛著的,縱然我也因為巧合而不願意說。不過是一場巧合,可是愛就是巧合。
她抓起煙灰缸就朝地上砸,他們在不開窗的房間裏聽見透明玻璃碎裂的巨響。她開始生氣,她不願意說我愛你。
然後她盯著他的眼睛說,我本以為可以讓它在你的腦袋上開花,可惜太難。我無法主宰傷害,亦是不忍心去傷害你。
她突然想起來外國男人瞳孔的藍色,是那一中在陽光下近乎銀色的藍,泛著青光,好像嵌著寶石。
她又說,我以為我可以堅定冷漠到不愛你,或者任何一個人。這樣甜膩的東西聽起來似乎太矯情,卻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自己不知所措。
他將手中點燃著的煙遞給她。
平淡的日子永遠沒有盡頭。
她夢見一汪回水,聽見自己的聲音。喂。喂。她摸了摸自己無法開啟的嘴。
她聽見他強健有力的手臂從背後擁抱她時候衣服摩擦的聲音。
她覺得那個時候他說了我愛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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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b]二零零七光影幻聽。[/b]
他聽見世界的滄桑,像是廣場空無一人的暗啞。
他決定離開的時候是三年前。他一個人,和一只貓。坐了兩夜的火車來到上海。
二十五歲,帶著嚴重的幻聽症,沒有治療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只是不。他很堅定的告訴任何一個勸阻的人說,我不去。
夜裏的時候,他特別想見那個離開了八年的女人,他所深愛著的女人。他想聽見她和一箱子的行李說,我回來了。
換來的是要膨脹到爆炸的紛亂聲響。像打破了一只啤酒瓶,碎裂的玻璃永遠都都落不幹淨。
崇光,崇光。聲音在這樣的夜裏悄然降臨,反反復複的問候,親吻,仿佛都不足為奇。他聽見那個女人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膠片被拉扯回去,喀嚓的機器聲音作祟。她說。我以為你會膩,會趕我走,如果不是這樣,那麼我就留下來。
突然間,飛機的轟鳴聲,蟬鳴,戒指掉落的聲音,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他在浴缸裏放滿冷水,一泡就是一小時。她敲門,沒有人來開,就從包裏取出鑰匙,一進門就發現冷氣開的足夠大。
冰箱裏還是只有整齊的礦泉水。他喜歡,她知道。
沒有音樂,沒有語言,沒有爭吵,只聽見腳踏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打開門的時候,他已經睡著。於是她擔心他會感冒,拿了衣服把他叫醒。
崇光,醒來。
崇光……
他夢見自己溺水,渾身冰涼,突然闖入的聲音在這樣的夏日給了自己一哆嗦。
他點起一支煙,打火機的蓋子被解開,點火。突然間世界就變得慘不忍睹。
他再一次聽見無比嘈雜的聲音彼此交匯,所有人的語言都被模糊的組織在一起穿插,呼喚,痛哭,斥責,溫情都被一時間上演,堵住了耳朵。他聽見自己咆哮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突然世界又回歸寧靜。
她捂著嘴哭了。
崇光。你病了。